于是，虽然中国有重大的发明和发现，但是没有上升到系统理论。比如，中国明代发明的光学仪器不亚于牛顿时代的光学仪器，很多望远镜、天文望远镜都在中国诞生，可是诸如反射定理、光磁学定律等光学理论，都没有在中国产生。

　　这种差异产生的历史原因至少有两个：一是封建统治阶级抱残守缺、盲目自大，缺少和别国交流的兴趣和动力，使得中国在明朝以后丧失了与世界同步发展的良机；二是中国统治者钳制思想、鄙薄技艺。科举制度鼓励大家读八股文、考状元、当大官，新观念很难为社会接受。

　　人类的思维有两种形式，一种是综合性思维，一种是线性思维。中国人善于综合性思维，倾向于总体上观察事物的特征。我们跟西方人谈判的时候，总是先谈原则，再谈细节。可是西方人是线性思维，总是从具体、局部开始，而不是先谈原则。

　　在科学研究方面，中国人崇尚整体论的思想方法，只可意会，不可言传，对世界从整体把握，笼统而随意，有不确定性。西方人则把复杂的体系分解成基本的组成单位，把物质看成原子、分子、质子、中子、夸克等各种各样基本粒子。

　　最近有些人讲，还原论已经走向末路了，因为物质已分到最小，已经没有什么可分的了，将来的世界是整体论占主导的。但是我觉得作为科学家，整体论和还原论都应该掌握。